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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人封面 | 李宇春:叛逆偶像最好的样子

By 乡下乖乖女 •  2018-04-16 16:59 •  11次点击 短消息

李宇春出道13年了,在大家心中,她却依然是那个特立独行的叛逆少女。她的“叛逆”更像是一种表情而非姿态,脸再酷,话再少,始终颓丧不起来。成名至今,她最大的成长是打开了自己。“你会开始去感同身受,变成价值,变成故事”。而这些价值和故事,李宇春都写进了自己的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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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春来了。摄影棚里亮起的灯也开始随着音乐飞舞。音乐,是通往李宇春内心的唯一路径。


她是坐着轮椅来的。前一天,她坐着轮椅去医院的照片被传到网上,成为微博热搜。拍摄日后的四天,就是2018李宇春巡回演唱会成都首唱。成都对李宇春的意义不言而喻。远在成都的家人也是通过网络得到李宇春彩排期间关节受伤了,旧疾,但这次需要配合做一些治疗才能缓解。


主治医生直接跟李宇春说,你要停止你的演唱会了。就在前两天,已经严重到不能下床的地步。听到医生这么说,李宇春还是会有点情绪失控,“因为你会有点不太能接受”。


演唱会是一个歌手最完美的呈现舞台。对于李宇春来说,演唱会更是她精心设计的一个艺术作品,是她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她称之为“纪录片”。出道以来,她也成功举办了Why Me、野蛮生长等品牌化程度较高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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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演唱会,李宇春都会提前小半年就进入状态,“因为我们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开始提出的想法和方案可能到最后呈现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个方案了,这个过程中会一遍一遍推翻自己最开始想的一些东西,这也是一个创作的过程”,李宇春会参与这场创作的每一个环节,“包括它的节奏感,它的起伏”,“整场的视觉、舞美、舞蹈、音乐”。


排练时,乐队和舞蹈是分开的,“为了保持一个非常好的状态和体能”,李宇春需要进行有效的运动。关节受伤、旧疾复发真是一个大意外,“不太能接受的点在于,那是我精心准备的一个‘礼物’,为了这个礼物你会花费很多精力、时间和心血,你会非常非常期待礼物揭开的那个时刻。”“(因为受伤)好像我的能力做不到我想要制造的惊喜时,就会有点沮丧。”


当然,当你看到这篇专访时,礼物已经如期揭开了一角。这就是李宇春,她会拼尽全力去呈现她所设想的关于音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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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春和“李宇春”


李宇春把自己唱进了歌里。


2005年一出道,这个1984年出生的女孩就成为当年度美国《时代周刊》亚洲版封面人物。她得到的评价是“正面的叛逆”。也是从那时起,“李宇春”成为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被不同的人冠以不同的意义,但是李宇春心里清楚,她代表不了任何人,更代表不了时代。


从一开始的纠结、茫然不知所措到反观自己,李宇春意识到自己和“李宇春”的关系,这是一种惯性式的成熟,“大家认为李宇春这个名字就是一个流行的符号。”有趣的是,李宇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冷眼旁观这个流行世界:她听周围人讲述自己的生活,看着他们与最初的样子渐行渐远;她看大洋彼岸发生的那些恐怖袭击、战乱,心疼那些涉世未深的孩子与美好;她被眼花缭乱的网络用词、高科技惊扰,觉得这个世界徒有一副皮囊存在。这个世界怎么了?她困惑。


当她试图厘清人与人之间,人与时代之间,人与社会之间的一些关系时,她发现万事万物都流入了一股洪流当中,包括“李宇春”这个名字,“这也跟我自己身上有一些大家所认知的(关于流行的)一些点是契合的”,李宇春感到有趣极了,但同时又害怕被洪流吞噬。她必须有所抵抗,有所号召,至少有所记录。


她来自于真实世界的感受越来越强烈。她从2009 年开始尝试自己创作,以强烈的“我”的视角表达内心世界。你所看到和听到的那个酷酷的、不善言谈的李宇春,把自己对周遭世界的思考写进了歌里。听自己的歌,“你会想到当时创作时候的一些画面。有时候都不一定记得说那一年我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比如一说做了什么样的音乐,我马上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情,它已经成为生活记录的一样东西,跟照片一样。


所不同的是,李宇春的视角从关注自身,个体逐渐转向关注群体,以及群体之间的关系,“我原先在做唱片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想象,或者一些美好的东西,甚至是一些向往的东西,包括我自己在写《野蛮生长》那张专辑《西门少年》时,我的那种倔强,觉得我一定会一直奔跑下去是真的,否则我其实不可能那样肯定地去表达。”但是,“后来开始会有一些悲伤,是因为我感受到了周围真实的一些故事,一些力量,对我造成一些影响”,“这个世界也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或者是很积极,它就是会有一些与现实不一样的情况存在。


2017 年,李宇春决定把这些沮丧、悲伤、疑问、质疑、思考写进10首歌里,取名《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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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替代你自己


李宇春是一个遵循内心直觉的人。她会被一些话、一些电影等小细节触碰情绪,她喜欢反思,试图寻找答案,归纳总结。她跟音乐制作人陈伟伦聊她的感受,不停追问,我们音乐的根源是什么,我们真实的生活环境是怎么样的,我们怎么通过音乐梳理出来、传递出来?其实是问自己。


我们一定不是说今天做一张国际化音乐的配置就是好的流行音乐,没有我们自己的旋律,没有我们自己的语言,这个东西我觉得没有意义。”李宇春身上有很强的传统性和现代性,她说自己出生在一个有趣的时代,“一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和一个骤然降临的全数字时代”,“我身体里有两个时代留下的烙印”,她珍惜时代性给她带来的特性,”全球化的、碎片化的、数字化的,同时又是本土化的”。她的迷茫是来自十字路口的碰撞,“文化冲撞,东方的,西方的,不管是美学方面还是音乐寻根方面”。


与李宗盛共同发起策划“简单生活节”的张培仁形容何为“我们生活的真实环境”,“就像你看了再多的《欲望都市》,打开家门也不是纽约。”李宇春感同身受,这契合她内心的坚持,“虽然我们这个时代可以接触到不同的音乐流派、不同的文化,不再只是受到父辈音乐的熏陶,也不像更年轻的孩子,只是受到西方音乐的一些影响,我们这代人身上,东方与西方(的冲撞)会比较复杂。”


对于李宇春来说,她的思维放开了,视角放宽了,但内核却在逐步收缩成最接近音乐本质的东西,“我不希望只是成为一个演唱者,做这么多年音乐之后,你会发现音乐最终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演唱和技巧,它就是一部电影,就是一个艺术品”,“通过这个作品想表达什么样的精神内核,我更看重这个”,“但这个东西通过十几年的尝试,跟不同的词曲作者都有讨论,最终发现没有人可以替代你自己。也许你写的不是最好的,但是别人写的再好都是别人的。”


李宇春要把自己的感悟做到极致。她用大量电子的元素,完全颠覆了传统乐队的配置,这对团队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但有趣和有挑战的事让她感到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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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兴奋的时间不多


其实,能让李宇春感到兴奋的事太少了。


“可能跟我的工作有关系,跟我的一些生活不是那么能够去感受到周围比较平凡的生活有关系,所以我反倒平时就很平静,也很安静,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最近的柏林之行让李宇春印象深刻。


“柏林无论是在历史感上面,还有在艺术上面,还有在音乐上面,尤其是电子乐上面都是非常先锋的。”“同时柏林又有一种色彩,那种色彩是别的城市不会有的色彩”。她想要获得精神上的一些共鸣和刺激。


近年,李宇春去了许多艺术之都,包括罗马、纽约、柏林等,到过不同的博物馆,看过不同的展览,“当你看得越来越多的时候,你就发现自己的世界很青涩,所以你就会想要去弥补这一块。”她会去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由此触发自己更深的思考。


某一刻,李宇春好像突然打通了内部世界与外部世界的通道。成名至今,她最大的成长是打开了自己,“你会想要听听别人说了什么,想要看看别人的视角是什么,也许这些视角是你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你会开始去感同身受,变成价值,变成故事”。


这些价值和故事,李宇春都写进了自己的歌里面。至于这些歌能产生什么影响,她并不苛求一致性,她欣赏求同存异的价值,“可以让别人思考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因为人生的某一个阶段并不是你自己一定能想明白的。”“你自己也是在不断地想,(这时)可能你可以影响周围的人,让别人有自己的思考,也许他的思考不是你的点,但我觉得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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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李宇春即使不远游,也能享受着思维的乐趣。她尝试做一些从来没做过的事。“比如我在画画天分上弱爆了,毫无绘画天分,但是我就很想尝试看看,于是我就尝试临摹,临摹印象派的画,我尝试一个下午画了好多个小时。最后做完了,那个过程其实我也挺享受的。”


幸好,十三年过去了,我们还拥有李宇春。


更多封面花絮,戳视频精彩先知晓:


摄影/郭璞源 

文字编辑/Jakii  文/王燕青

化妆/琪琪Liu 发型/张凡Bon 

造型助理/Cherry He 

服装助理/万雨航



图片来源  嘉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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